那一刻,她明显地看见冷星洌的眼里有着某种情绪在流动,似欣喜,又像忐忑。
“哼!”锁了车,严笑白了冷星洌一眼,挽着苏莫黎的手臂就进了医院,“小肚鸡肠的男人!”
冷星洌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苏莫黎的背影,淡淡地叹了口气,小肚鸡肠?
这个世界上,比他伟大的男人也不会有几个了吧……
弦歌,希望你会明白我的苦心……
“先去那边打点滴!”护士对苏莫黎这样的病患早就见怪不怪,冷冷地吩咐了一句就进了处理室。
没多久,打点滴的护士来给她挂上了手术前的消炎水。
冰凉的液体通过通明的胶管慢慢地流进她的体内,那种感觉,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看着那个小小的透明的瓶子里的液体,一点点流逝的,就像是……孩子的生命……
她无助地握住了严笑的手。
“别怕……”严笑只能这样安慰她。
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四年前的她了。
四年前,她对她言听计从,甚至因为她的一个建议真的扮成小受去了谷野饭店……
可是现在的她……
从上次恢复记忆的时候她的冷漠,她就知道,现在的苏莫黎,是个有自己主见有自己想法的女人了。
她能够为她做的,只有站在她身边默默地支持她,祝福她……
毕竟,她自己的生命,还要她自己去走完……
半个小时后,点滴打完,护士拿着病历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,“你就是苏莫黎吧?跟我进来。”
苏莫黎咬了咬唇,瞥了一眼一旁冷着脸的冷星洌,又瞥了一眼这边一脸担忧的严笑。
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,叹了口气,跟着护士进了病房。
病房里的大夫是个中年的女人,看到苏莫黎,她冷冷地命令了一声,“脱裤子,躺上去,双腿叉开。”
苏莫黎脸上一白。
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话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受了很大的屈辱。
是的,屈辱。
她无助地看了大夫一眼,大夫却不耐烦地拧过头,“这种事就是这样,既然都想杀了自己的孩子,还装什么可怜。”
她的话字字如针,狠狠地扎在自己心上。
感受着周遭阴冷的空气,她咬了咬牙听话地坐了上去。
躺在冰冷的床上,她感到了深深的绝望。
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不过就是这种感觉。
大夫阴冷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,“既然不想要孩子,就把安全措施做好,何必要谋害生命。”
何必要谋害生命……
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,全身都开始微微地颤抖。
孩子……
她和大叔的孩子……
这个她和大叔之间最亲密的见证……
她和大叔之间最后的牵连……
当冰冷的器械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,她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。
“大夫,我不做了……”她抽泣着,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,“我不做了……这个孩子……我要留下来……”
“这个孩子……我要留下来……”苏莫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慢慢地从手术台上坐起来。
年过半百的女大夫冷哼一声,吩咐一旁的护士把苏莫黎送出去。
手术室外,一片寂静,严笑闭着眼睛,心里为苏莫黎狠狠捏了一把汗。
冷星洌紧张地看着手术室的门,似乎在期待什么,又在害怕着什么。
手术室的另一半的走廊里,停着一辆泛着金属光泽的轮椅,轮椅上面坐着的人,面色凝重,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慢慢地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苏莫黎面色苍白地推开了门,目光在接触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冷星洌的时候,渐渐地黯淡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冷星洌激动地站起身,看着苏莫黎苍白的脸。
“出来了?”严笑猛地睁开眼,看着苏莫黎,“这么快?”
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她的语气慢慢沉了下来,“是不是很疼……”
苏莫黎叹了口气,抬起眸子定定地看着冷星洌,声音微弱而坚定,“星洌,对不起……”
听到她的话,看着她的表情,冷星洌的眸色渐渐暗淡了起来。
他叹了口气,有种解脱了般的释然。
“我输了。”闭上眼睛,他叹气。
“输了?”严笑皱眉,不解地看着冷星洌。
“是。”冷星洌苦笑一声,“弦歌,你走吧,我的幸福,没有你也可以。”
“你心里面的那个人,在等你。”叹了口气,他像当年在噩梦训练营时那样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我会好好的,我的快乐,不需要你们为我牺牲。”
苏莫黎咬了咬唇,抬起眸子,刚想说什么,却在瞥见转弯处的那辆轮椅的时候,狠狠地顿住了。
画面定格。
夕阳的光芒在医院的走廊里被拉得老长,在这种明媚灿烂的光辉中,一切都显得有些浪漫的轻柔。
手术室外,显得有些虚弱的女人定定地看着前方,目光里有着不可思议的惊讶和羞赧。
穆清远挑了挑唇,露出一个招牌的温柔的笑容,一点一点慢慢地摇着轮椅向她走近。
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,她的眼里,只有他。
只有那个叫做穆清远的大叔,只有那个一直叫她花花的男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在她面前停住。
“花花。”他弯唇一笑,眸子里有宠溺,有感激,更多的,是那种浓得化也化不开的情感。
“花花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他的声音柔和悦耳,像一片羽毛轻轻滑过她的心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搞定首席大叔请大家收藏:(m.kanshugee.com)搞定首席大叔看书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